读完《通往奴役之路》了

《通往奴役之路》又是一本我陆陆续续看了很久才看完的书。既是因为哈耶克在书中讲的道理实在是如此宏大和颠覆(起码颠覆了我的许多想法),也是因为大陆的简体中文译文实在太纠结混乱难受了。

如果回到冷战的时代,这一定是一本攻击共产主义的利器。在二战刚刚结束的时候,西方民众想必十分珍视用烈士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自由,而此时反思国家社会主义显然可以在未弥合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让所有人谨记自由是何其宝贵。一个掩盖和压抑了个人自由的集体主义政体,不管它叫做纳粹(国家社会主义)还是社会主义或是共产主义,对个人自由而言都是极其危险的。

那种为了一个缺乏论证的宏大目标而团结一致的想法,不管是出于统治者的洗脑还是处于国家、民族危亡的危机感造成的民族主义,都是极其危险的。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标』(大跃进、文革、大东亚共荣圈、雅利安人至上等),统治者可以动用其违背道德、超越法律的政治和经济控制手段,将整个国家民族变成为了实现那个目标的机器。而所有的个人都成为微不足道的小螺丝钉。政治控制和经济控制手段在这本书里也有详细的讲述,但是配合阅读《一九八四》相信可以对政治控制、经济控制以及由此衍生(也反过来支持政治经济控制)的思想控制有更深入骨髓的体验。

放在这本书刚刚出版的1940年代中期,在自由国家与共产党国家联手扼杀了法西斯之后,恐怕很难将共产党国家和纳粹德国归为一类。然而不幸的是《通往奴役之路》里讲到的各种集体主义的弊端竟然真的在苏联和中国一一应验。任何一个熟悉中国49后历史的人在读这本书时都会有与我相同的幻想:如果哈耶克的这本书能在1949年之前在中国人中广泛流传,这个国家又将会怎样?

另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是虽然『国家社会主义』的德语简称是『纳粹』,二者也都是同义词,然而在汉语里,所有人都把那种惨无人道的政治思想称为『纳粹』,而不是『国家社会主义』。难道仅仅是因为两个字比较简短?

再说译文,没什么好说的,想起来就齿冷。好好一本书都被翻译糟蹋了。汉语译文中放置的虚词太多了亲爱的们,宝贝儿这是汉语,你把『关于』、『能够』以及多余的『的』字删去一大半反而会更流畅。还有,如果连从句关系都读不明白,还是老老实实看看语法书比较好。

这本书我现在也经常拿出来再看,哈耶克是个好老师。
这本书不会在我们这里流传的,因为这本书就在书店躺着呢,不算禁书,照样没流传起来啊!
此外,完全同意你关于译者的评价,翻译的不好也。

喜歡讀這些書的占的比例太小了,哎~

在凯恩斯主义时代,重申古典自由主义不管是对共产党还是西欧各社民党都是当头棒喝。《通往奴役之路》确实流行过,新自由主义的兴起,撒切尔,里根的上台,与哈耶克,弗里德曼,波普尔,等等思想家有关。前者是对后者思想继承。但几十年的进步第三条道路的复兴,幸福政治新思潮的涌现,现在欧洲已经不可同日而语。看待自由的方式,也不再局限于古典自由主义的个人自由,开始延伸到集体自由。我感觉哈耶克在中国倒是很时兴。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流行过顾准,哈耶克,波普尔,等等古典自由主义思想家,近二十年来,似乎没什么改变。中国现在所谓的主流经济学家不就是主张完全的自由放任的市场经济嘛,这不就是哈耶克和弗里德曼么。当人们批评郎咸平很左很另类很反改革的时候,就看出来所谓的新古典经济学在中国是多么的强势了。纵观前几年的国企改革,医疗改革,教育改革等等,放权卸责,国退民进(英国至今依然有强大的国有经济部门),现实说明,中国是太凯恩斯了还是太哈耶克了?至于思想与政治上,中国共产党应该更多向哈耶克靠拢,经济上我个人觉得还是不太适宜自由放任。

要自由还是要国家干预,我觉得这要分清楚到底哪些领域属于公共领域,哪些属于私人领域。不同的领域采用不同的原则,就是秦晖所说的“群己权界”。要是实行完全的自由放任,在中国目前这种法制滞后,贪污腐败,官商勾结,权贵横行,一党独大的现状下,造成的结果必然是改革收益被少数权贵分享,改革成本由大众承担。一个倚强凌弱,以大欺小的社会,国家社会主义倒是没有了,但自由真的就会到来么?

* 名字

* 电邮

网址

说些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