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雅图之战:全球化的挫败?(A)

1999年11月底的西雅图正在准备迎接世贸组织第三次部长级会谈,然而却遭遇了美国有史以来最大的反全球化、反WTO示威活动,这场宏大的示威活动后来被成为“西雅图之战”(Battle in Seattle)即使是最保守的估计,也有4万人参与。一部名为 Battle in Seattle 的电影也于2008年5月首映。

电影一开始回顾了从1947年 23个国家缔结《关贸总协定》(GATT),GATT规模逐渐扩大,直到1995年成立世贸组织的历程,并引述了若干批评自由贸易、全球化以及WTO的观点和评论,确立了片子反全球化的基调。这个基调不断地穿插在影片中。

市长在会议开始前会见抗议者,讲到:我也曾参与示威活动,所以完全理解和赞同你们的行为,支持你们的言论自由。但我有一点请求,你们的观点即使再强硬,也要温柔地对待我的城市(be tough on your issue, but be gentle on my town)。市长道谢后场下的听众掌声雷动。一开始示威活动的一个组织者 Jay 也对着一众旨在保护海龟的示威者在西雅图地图上部署如何阻拦交通,在地图上圈点一番后高声问道:我们要怎样做呢?众齐声道:非暴力(Non-violently)。的确,最初抗议的人群主要还是采取非暴力的手段,人群中举着各种各样的标语,有人扮作妖魔鬼怪象征资本家和当权者的贪婪,有人扮作各种动物抗议过度的工业开发,也有人载歌载舞敲鼓弹唱。维持秩序的警察也接到上头的命令,不要逮捕任何人。

警察向示威者喷射胡椒喷雾,来源:维基百科

警察向示威者喷射胡椒喷雾,来源:维基百科

然而暴力还是在发生,一些蒙面黑衣的“无政府主义者”在街上砸毁沿街商店的玻璃窗,此时坚持非暴力的 Jay 和 Lou,以及当地电视台的记者也正在旁边。Lou 冲上前去与黑衣人扭打,Jay 试图拉开。电视记者冲上前去,麦克风对准 Jay 问道:你为什么会用暴力手段宣传自己的观点?几条情节线在此交叉。同一瞬间,防暴警察怀孕的妻子正在奢侈品店中上班,玻璃窗被砸坏,随机正在流血的行人从店门倒进来。店长宣布提早关店,怀孕的店员走进人群中,艰难地向前推挤,在一个弥漫着催泪瓦斯的街道怀孕的店员夹杂在几十个示威者中与警察遭遇,慌乱地躲在街角。防暴警察冲将上来,一个警棍,重击在女店员的小腹。痛,血。电视记者将挣扎的女店员送进医院,防暴警察穿着护甲戴着头盔赶到医院,电视记者告诉他,他妻子是被警察袭击(was attacked … by police)。防暴警察愕然。

本来质疑示威者的电视记者恐怕是在此刻转变了看法,随后还在电视网上与示威者一道蒙着嘴无声抗议。片中亦有医生无国界(MSF, Médicins sans frontière)组织的代表因示威者围堵在会场门前,无法参加会议怏怏地回到酒店,衣服都被防暴警察的胡椒喷雾淋湿。MSF代表在做 presentation,呼吁各国重视穷国医疗状况时,台下各代表听到场外的人声和爆炸声坐立不安,纷纷早退,老医生用带着口音的英语怒骂不人道、不负责任,神情让人痛心不已。西装革履的男人摇摇头,一幅不关我事的神情坚持离场。

西雅图市长身处一个艰难的境地,又要顶住州长和白宫恢复秩序的压力,又想要努力维护示威者示威的权利。州长演员是一个亚洲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片中州长的名字叫作John,当时的华盛顿州长的确是亚洲人,骆家辉(Gary Faye Locke),现任美国商务部长。

一次穷国代表正在开会时,耳机中的传译突然停止。穷国代表向组织者抱怨,组织者称有劳工代表会议需要翻译,而且我们有权安排如何配置会场资源。作为富国的美国更关心的可能是本国劳工组织的利益,而非穷国人民是否能吃饱穿暖。片尾,穷国代表在会议上愤怒地指责富国不顾利益。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间种种的意见分歧难以弥合,这本来也是1999 WTO西雅图部长会议失败的原因,然而片中对此除了这两次事件,并没有给出足够的展示。电影的重点似乎在于美国本土的反全球化运动,在于团结的民意表达所具有的巨大力量。所有被关押的示威者最后都无罪释放,从电影里看来这场宏大的斗争是抗议者取得了最后胜利,政府、WTO和全球化遭遇了惨重的挫败。

(我还没写完,整理整理思路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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