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多样性是民主的根基
本文是《世界是平的》的作者Thomas L Friedman在《纽约时报》的专栏文章,
原标题 Democracy’s Root: Diversity
原作者Thomas L. Friedman
原文发表日期 2007年11月11日
上星期二(2007年11月6日),沙特阿拉伯国王阿卜杜拉在梵蒂冈拜见了教宗本笃十六世,这是历史上第一次天主教教宗与沙特君主会面。沙特国王赠送给教宗两件礼物,一把镶满珠宝的金剑、还有一个用金银铸成的棕榈树和骑骆驼的人的塑像。
BBC报道说,教宗“欣赏塑像,但只是碰了一下宝剑。”在我看来这两个人能见面很了不起,而阿卜杜拉国王还带了礼物。不过我乃至整个世界都尤其关注的是:不知道阿卜杜拉国王会不会再给教皇一件珍贵的礼物:签证。
沙特阿拉伯的国王,也是麦加和麦地那两个大清真寺的守护人,可以来梵蒂冈拜访教宗。然而教宗却不能到伊斯兰世界的梵蒂冈——麦加去拜访沙特国王。不是穆斯林是不允许的。而且在沙特阿拉伯,想要建教堂、犹太会堂、印度教或佛教的寺庙、甚至公开地进行其他宗教的活动都是违法的。
BBC新闻网也报道说:“有人私下进行基督教活动,也有消息证实政府在压制私下的宗教活动。私下进行宗教活动的菲律宾工人也会被驱逐出境。……沙特政府的理由是穆罕默德先知曾说过阿拉伯半岛只能信仰伊斯兰教。”
我提起这个问题是因为多元化——“他者”应该在什么情况下得到什么程度的宽容——在今天穆斯林世界,从黎巴嫩到伊拉克到巴基斯坦,都显得十分棘手。在我记忆中最近几年被毁掉的教堂和清真寺比过去什么时候都多。
一位资深的法国官员跟我探讨说或许我们西方人不应该努力在中东促进民主化——这个观念已经因为西方列强在这个地区的殖民历史而显得有些龌龊——而应该努力推动文化的多元性,而多元文化在这个地区也有其历史根基。
此话不假。民主的精髓就在于权力和平的轮替,不管是哪个政党或部落上台或是下野。然而这样的理念在今天的阿拉伯穆斯林世界并不适用,他们的政治现状还是“上台者昌、下野者亡”。如果我的团体不能掌握权力,那我就不是丧命就是入狱、流放或被重重压制。然而民主并不只是少数服从多数,更在于少数派的权利。一个文化中只有不仅能包容少数派,更能将他们平等地对待,民主才能真正生根发芽。
而对文化多样性的尊重又必须从一个文化内部生长出来。我们在伊拉克有可能主持一次自由公平的选举,但是并不能把多元的文化一蹴而就地注射到伊拉克。美国和欧洲都是经过了艰苦的内战才最终催生了多元的文化,而阿拉伯穆斯林世界也需要经历同样艰苦卓绝的思想的交锋。
我刚刚从印度回来,印度也刚刚庆祝了民主化60周年,同时毗邻的巴基斯坦却是一片水深火热。这两个国家的人民却十分相似——长着同样的面孔、吃着同样的食物、又穿着同样的衣服,然而却有一个巨大的不同:印度有着多样的文化。印度今天所庆祝的民主化60周年也正是在庆祝它几千年来文化多样性,包括曾经的穆斯林统治时期。
讲述全球化的新书《Bound Together: How Traders, Preachers, Adventurers, and Warriors Shaped Globalization》讲到这些角色对于联系我们的世界所起到的作用。而作者Nayan Chanda也说道:“穆斯林皇帝阿克巴曾在16世纪的莫卧儿帝国统治印度。他的殿堂中有基督徒、印度教徒、奢那教徒以及拜火教徒,高级官员中也有很多是印度教徒。临终时耶稣会牧师劝他信基督,他拒绝了。他有着自己的信仰,同时还能尊重别人的信仰。尼赫鲁,印度的第一位总理,印度教徒,也十分崇拜阿克巴大帝。”
阿克巴大帝不只是宽容而已,他还敞开胸怀海纳其他的信仰和观念,这可能也是他的王朝在印度历史上最为昌盛的原因吧。巴基斯坦与印度有同样多的人才,也可以由一个阿克巴似的人物领导,整个阿拉伯世界也是如此。
我仍然很钦佩阿卜杜拉国王,他会见教宗的破冰之旅肯定让许多沙特教士心里一震。我倒希望教宗能够公开表达访问沙特阿拉伯的愿望,而沙特国王也应该会宣布: “因该有人为我们这个地区开拓一条新的道路。既然我能到梵蒂冈会见教宗,也能够让基督教、犹太教、印度教、什叶派以及佛教的领袖都来我们的圣地平等地对话。平等地会晤,这又有什么不好?
A City of Churches - Donald Barthelme
下边的文字是鹤自己翻译的,在这里有英文原文还有另外一个翻译。又看过之后感觉那些宗教名词一定有很多翻错了。
“没错,”菲利普先生说,“我们这里就是教堂之城。”
赛西利娅点点头,顺着菲利普指的方向看过去。街的两边都是建筑风格各异的教堂,在路边一字排开,鳞次栉比。浸信会礼拜堂就在圣弥赛亚自由浸会教堂旁边,圣保罗圣公会教堂旁边就是福音契约堂。然后是科学基督教堂、圣天主堂、万灵教堂、凯旋女神教堂、还有圣徒教堂。古旧的教堂的尖顶和想象力丰富的现代派建筑都挤在一起。
“我们这里每个人都很关心教堂事务。”菲利普先生说。
我能适应得了吗?赛西利娅心想。她是来普理司特给一个汽车租赁公司开分店的。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信教。”赛西利娅对菲利普说。菲利普是做房地产生意的。
“你只是现在不太信,”他回答。“迟早会信的。我们这里有很多不错的年轻人,很快你就认识他们,很快就能打成一片。眼下的问题是你住到哪里啊?大多数人,”菲利普说,“都是住在自己教派的教堂里。而且我们这里的教堂里都有很多空房间,我有几个钟楼上的房间可以给你看看。你大致想要什么价钱的呢?”
两个人转过弯,看到了更多的教堂。一路上他们走过圣路加教堂、主显教堂、主显教堂、万圣乌克兰东正教堂、圣慈教堂、泉源浸礼会教堂、联合公理会教堂、圣安纳吉瑞教堂、厄玛努耳犹太教堂、基督教第一新教堂。每个教堂的口都大开着,可以看见里边昏暗的光线。
“最多给你一百一。”赛西利娅问道:“你们这儿有不是教堂的房子吗?”
“没有。”菲利普先生说。“不过我们这儿很多教堂都和别的机构合用一栋楼。”他指着一个漂亮的乔治风格的建筑说:“那个,是卫理公会和教育局合用的。旁边那个是安提克五旬教堂,里边有一个理发店。”
赛西利娅看了看,果然是这样。在安提克五旬教堂门前不太明显的地方竖着一个红白相间的理发店的灯柱。
“这边租车的人多吗?”赛西利娅问,“如果有租车的地方,而且很方便,会不会有人来租呢?”
“哎呀,我也不清楚。”菲利普说。“要是租车的话,肯定是打算要去哪儿。可是我们在这里过得都很称心啊。我们有很多集体活动。如果是我是你,刚刚到普理司特的时候一定不会做汽车租赁这样的事情的。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他指给赛西利娅一个小楼。这座十分现代的小楼前面是用朴素的砖、钢、玻璃做成的。“那个是圣巴拿巴教堂那儿的人们都很不错,而且他们的意大利面也很好吃。”
赛西利娅能看见很多人探着头从窗户里往外看,可是他们一发现赛西利娅也在看他们,就马上把头转回去了。
“你不觉得这样一个小城里居然有这么多教堂,有一点不太正常?”她问。“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一点不……平衡?。”
“我们这里这么著名就是因为这些教堂。”菲利普回答说,“教堂可没有坏处!好了,我们到了。”
他打开一扇门,两人爬上楼梯。漫长的楼梯上积了厚厚的尘土。最后他们走进了一个房间,大小合适、方方正正,四面都有窗户。房间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两把椅子。有几盏灯和一块地毯。房间的正中间挂着四个大大的铜钟。
“风景多好啊,”菲利普大声说,“快过来看看!”
赛西利娅问,“这些钟整天有人敲吗?”
菲利普笑着回答:“一天三次,早晨、中午、晚上。一敲钟你可要赶快站远点,会撞到你的头的,大家都这么说。”
“我的天啊。”赛西利娅不快地说。然后她接着说,“谁愿意住在钟楼里啊,所以才都空着。”
“你这样想吗?” 菲利普反问。
“这种房子也只有租给我这种初来乍到的了,对吧?”赛西利娅生气地说。
“我可不会那样做,”菲利浦回答。“那是违背基督教教义的!”
“你们这里有些阴森,你不觉得吗?”
“也可能有点,不过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毕竟你是新来的,这一段时间走到哪儿都应该谨慎一点。既然你不想住在上边,在中央长老会还有几间地下室,我带你去看看。不过你要和别人合住,已经有两个人住在那儿了。”
“我不想跟别人合住,”赛西利娅说,“我要一个人住。”
“为什么啊?”房地产商人颇有一些好奇地问,“有什么目的吗?”
“目的?”赛西利娅反问。“没什么目的,就只是想……”
“没关系的,我们这里的人都是和人合住。结了婚的也都和别的人家一起住,孩子们也都和大人们一块住。人们全都是跟别人合住的,这很正常。”
“可我还是想单独住。”
“没什么人单独住。”
“你就说你有没有这样的地方吧,我是说除了钟楼以外的。”
“我想想……好像是有几间。”菲利普很不情愿地说。“就给你看几间吧。”
他稍微顿了一下。
“可能是咱们的价值观不一样,你和我们周围这些社区里的人想法不一样。”他接着解释说,“报纸上有很多写我们的报道、还在CBS的晚间新闻上有过四分钟的节目呢,就在三四年前。片子名叫‘教堂之城’。”
“是吗?不过,对我来说,还是有一个自己的地方住最重要。”赛西利娅说,“要是让我能在这儿过下去的话。”
“你的想法真有意思,”菲利普说,“你是信什么教派的?”
赛西利娅什么也没说。实际上她什么教也不信。
“相信些什么啊?”菲利普又问。
“我相信做梦。”赛西利娅说,“我能梦到我想的东西。比如我想着去开心地玩,去巴黎啊或者别的地方,只要我一睡着,就可以梦到。想梦到什么就梦到什么。”
“那你都是做些什么梦呢?”菲利普盯着她问。
“都是些性啊什么的……”赛西利娅直率地对菲利普说。
“普理司特可不是那种地方。”菲利普的目光游移着。
街道两边的教堂都打开了门,一小群一小群的人走出来站在教堂的门前都盯着赛西利娅和菲利普看。
一个年轻人向前走了几步嚷道:“我们这里每个人都有汽车,根本就找不到没有汽车的人。”
“是真的?”赛西利娅问菲利普。
“是的。”菲利普回答,“的确每个人都有车。应该没人会租汽车,等一百年也一样。”
“那我还是不在这儿了,”赛西利娅说,“还是去别处吧。”
“你必须留下来。”菲利普说。“已经有你的办公室了。在摩利亚山浸会教堂大厅的那层 。还有一个柜台、一个电话、一个放车钥匙的架子。还有一个日历。”
“我要走,”赛西利娅说,“既然都没有留下做生意的意义了。”
“我们需要你。”菲利普解释说,“我们要有一个人在上班时间站在汽车租赁公司的柜台后面,这样这座城市才能完整。”
“我才不,”赛西利娅说,“找别人干去。”
“你必须留下,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会做梦的,”赛西利娅说,“梦到那些你们不喜欢的东西。”
“我们可不高兴你这样,”菲利普说,“我们会特别、特别的不满意。你这样可不对。”
“我会梦见那件事的,”赛西利娅威胁说,“你别后悔。”
“我们要把这里建得完美,才能和别的城市不一样。”菲利普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满意。所以我们必须要有一个汽车租赁公司,必须得有人站在那个柜台后边。”
“我会梦见你们最恐惧的事情!”赛西利娅恐吓说。
“你走不了。”菲利普抓住她的胳膊,“好好去做租汽车的生意,什么别的办法也别想。”
“等着瞧!”赛西利娅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