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語言里

明信片和CD

分类 日記 - 作者 Crane·鹤 - 日期 2008-7-25 - 文章標簽: - - - -

post-card

這是Philbius同學從臺北寄來的,其實收到已經有段時間了,只是現在才貼出來。

正面是胡適的話:大膽的假設,小心的求證。后面是肥比斯俊朗的簡體字。右上角的郵戳日期寫著 97.5.15.16,想來想去才想明白 97 意為民國九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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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從澳洲回北京探家的Jodie同學帶回來的CD,是我大學時心情不爽時聽的Radiohead的精選集。兩張總共二十幾首歌。(從CD上能看到相機和腦袋的倒影,哈哈)

:P

自驾游

分类 日記 - 作者 Crane·鹤 - 日期 2008-7-7 - 文章標簽: - - -

昨天从北航向南顺着元大都的遗址公园,骑着自行车一路向前走。沿着元大都城墙遗址建成的公园是窄窄的一条,在北航西南角的十字路口拐向西边。中间有一条窄窄的人造的小河。中间有茵茵的草和一片片的树。在电影学院到版权局(学知桥到蓟门桥)中间那一段,周围小区的老人们时常在园子里的树荫下练太极、散步、遛鸟、踢毽子以及倒退着走。由于对面就是电影学院,过街天桥和园子里的小路旁常有摆卖DVD和电影、艺术书的摊贩,又是也会见到一个摇滚青年放着自己的音乐卖自家的CD。

再往前走就是三环上的蓟(读作“寄”)门桥了。立交桥的桥洞里一度画着几幅涂鸦,后来被涂成了补丁似的灰白色。那个窄窄的公园有一条窄路穿过立交桥下,同一条窄窄的公园,到了三环里气象就有些不同了,人气也稍微差一点。一直到明光桥下那一带,人才渐渐多起来,东侧大多是老太太和着欢快的音乐扭秧歌,也有刮脸剃头的老头儿。公园的东侧高架桥下许多人们架起桌子打牌,由于有高架桥掩映,常会有大叔大爷在角落舒缓生理问题。这当然是恶习,然而事实是这一个长长的公园在三环内的部分根本没有厕所。

明光桥下有一个高台上写着元大都遗址公园,我曾想象红灯时站在台子上看脚下不得不停下的车流是怎样的感觉。一次我找到捷径穿过草树灌木,站到平台上,发现两个褴褛的乞丐躺着睡觉,周围的围栏上喷着一行脏话。很多时候生活的确就是这么自然主义。

从这里向左拐,就是北邮和北师大南门的那条街了。北邮南门正对面的一条胡同里聚满了不是十分干净的小摊档,水果、鸡蛋灌饼、羊肉串以及别的什么吃食都有卖。好像很少人知道这条胡同原本的名字究竟叫什么,只要一说起“北邮胡同”,大家都能会意。

再向前走路过“堕胎医院”和“家教”写字楼,再向前走向南拐去,路过一个没有挂牌的军队大院,骑上十几分钟,就到了积水潭。过了二环上积水潭向南的新街口外大街永远都堵车。一路上好像没有几个像样的红绿灯,由于直通到西单,人流车流都很大,又加上两旁都是小店,行人总是不顾有车没车、是死是活,看到对面店面就义无反顾地穿街过去。于是在积水潭往西转过去躲开大路切进胡同里。

就这一转弯几十米的距离,你已经离开了熙攘吵闹的街道,听不到汽车行驶更听不到烦躁的喇叭声。前面就是西海了。西海旁有郭守敬的塑像,在他的时代北京的地下排水沟渠就已经成了体系。环在湖周围的有各式各样的小酒吧小咖啡馆、各式各样俱乐部和会馆。以前在西海南沿还有一家单向街的分店,可惜现在关了。除了这些象征着现代生活方式场所场所,这里还有湖面上亮起的昏黄的灯,沿着湖边纳凉或垂钓的人们。还有一个烧烤摊挡,我掠过身边时听到摊主带着河北口音问板筋是谁的。

北京的街巷历来是和闻名的四合院一样四方四正的,在北京指路时也一定会用东南西北说明方向。而自从二环上的立交桥在九十年代初都建起来,三环也通车之后,这座城市就更像是置于一个坐标系之下。许多有历史和人文积淀的地名也都被象征着现代化和政府意志的立交桥的名字所取代。这个城市的人的生活都被这些横平竖直的车行道重新规划了。

然而这座城里被称为海的几个湖却仍旧怡然自得地、随性地、四仰八叉地落在城市里,置坐标系于不顾。中南海也是如此,它看似围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却与不顾坐标的水面连成一体。规划市民生活的条条框框在这海里是不适用的,这海子和常住在海边的人一样,都有超越坐标系的特权。海周围的几条小街和若干胡同也连带着弯向一边,骑着自行车顺着胡同弯过一个弧度后已经不知道自己朝的是哪个方向了。路过烧烤、啤酒、汽车、行人、稀疏的街灯和行人拉在身后长长的影之后,又终于终于回到坐标系上,重新确定了方向。这时天已经晚了,打车回家。

一張明信片

分类 日記 - 作者 Crane·鹤 - 日期 2008-5-14 - 文章標簽: - -

postcard
吳冠中·《荷塘春秋》 41×61cm 2003

朋友許久之前就寄出了,誰想到在路上郵寄了8天,到了郵箱又待了6天。

郵局本來就很是很慢的,又加上我們大都已經再也沒有用手寫信的習慣,郵局也就更加自暴自棄了。

上初中的時候別人的信件也是我們一幫家伙的玩具。常常是在收發室取信時看到有趣的郵票就順便拿走,回家蓋在熱水杯上熏蒸,等一片刻之后郵票就可以完好無損地輕輕揭下來,同時信封還不會損壞。然后把郵票放在郵冊(呵呵,我都幾乎要忘記自己還曾有集郵冊了),第二天再悄無聲息地把別人的信放回原處。我是一個講規矩的孩子,不喜歡過分損害別人的利益,所以這樣的事情似乎也只干過3、5次。而有那么一兩個極熱切的集郵愛好者,有時候會為了一枚郵票把信毀尸滅跡(我從來沒做過)。

那時候另玩法是,把朋友的地址寫在右下角『發件人』的位置,然后不貼郵票放進郵筒里。郵局看到信件就會因為『游資不足』而退回『發件人』。這樣朋友照樣可以拿到信,還可以省下8毛錢(當時是不是6毛錢?)的郵票。這種玩法只適用于同城。不過可惜的是我當時只這么玩過一次,可惜可惜。否則可以多剩下些錢的。

5·1那天的日记

分类 日記 - 作者 Crane·鹤 - 日期 2008-5-3 - 文章標簽: - - -

三天的假期一直是这样子,天空中迷蒙着灰色的薄雾,一股湿热的东西重重地压下来。况且也一直没什么好去的地方,宅在窝里发呆看书不停地刷新豆瓣、摆弄blog也还算惬意。于是就一直没怎么出门。

五一这一天翻弄了一下抽屉,发现手头居然有了6种咖啡。于是就毫不犹豫地将先前买的一个贼难喝的咖啡(会不会是《一九八四》里提到的那些劣质咖啡的味道?)扔进了垃圾桶。开着电脑刷了半天豆瓣觉得没意思就在Yobo上听音乐。听王若琳的声音你无论如何也不会觉得她是1988年的孩子。王若琳翻唱的Beatles的Yesterday很有让人伤怀的力量。回过头去听Beatles,怎么听怎么觉得质朴,干干净净的音乐和干干净净的嗓音、歌词,让你不自觉地想到几个孩子抱着吉他在舞台上唱唱跳跳,激动时再嚎叫若干声的样子。然而时间唰地就到了现在,过世的过世,过气的过气。有人评价Beatles说他们不是歌手,而是哲人。Desperado也是一首让人感慨哲意的歌。Eagles唱得像一个迟暮的老牛仔坐在酒吧的角落,灌下半杯啤酒,对坐在他对面的落拓不羁的哥们用沙哑的嗓音说:别什么自由不自由的,都是别人跟那儿胡扯;Your prison is walking through this world all alone. 我一直觉得Jazz用文明的词汇形容是『流淌的情欲』,而 Miles Davis 的jazz好象是小伙子怀揣着神情和些许欲念自由自在地诉说,Ray Charles 的感觉像一个老流氓直勾勾地调戏姑娘。老睿头的音乐一丛音箱里散逸出来,我就被震住了,低声惊道『我靠!这他妈才叫音乐』。向老麦和老睿以及老鹰老批这N位人民艺术家致敬。

一边听着音乐一边看《一九八四》,看着译文职业病似的想,这句话原文是什么呢?看到温斯顿和裘莉亚刚hook上时的感觉像极了上中学是跟姑娘传纸条时鬼鬼祟祟的感觉。我不时地怀疑,是不是一九八四就是找着中国写的,要么就是照着苏联写,而中国又学苏联,整个一本书讲的宛如中国的过去(现在也还没脱掉1984的影子)。另一种可能是某些高层的同志们读过《一九八四》之后深觉有理,于是照着里面讲的老大哥手法建设中国特色的纳粹主义。这后一种良心可是大大地坏了。就像一本《红楼梦》有的人看了感觉讲的是儿女情长满纸奸情,有人看了觉得是家族兴衰世事无常。从侧面推论一下就是越是读书人越得提防着别让他们坏良心,而且这帮丫挺的们良心坏掉时比平头百姓坏得厉害。

喝咖啡一定要有度,尤其不要在有若干种的时候试图每种都尝一下,容易脑袋疼胃疼。而且想睡觉还睡不着。下午努力在床上挣扎地睡着,结果死活睡不着。于是奔赴五道口欢会,欢会意思是会面吃饭相谈甚欢。给那两个hip-hop姐们儿一人买了本书(我丫真是脑残,给别人买东西从来只有三样儿,书、CD、花儿)。扯了些闲淡,谈了谈理想,顺便恢复了一下自己因为宅的时间太久而退化的语言功能。回来的路上谈到西藏的事儿,自己给人灌输了N多『亡我之心不死』的西方媒体的调调,又回顾了一下2008年以来的乱事儿,边疆地区的闹腾、山东撞火车什么的。又加上2008年大家都是本命年,所以更加觉得流年不利没有安全感(钱包常备几张红的以备驱邪 :D)。所以互相鼓励努力奋斗是最有意义的事情了。

大学同学和老师

分类 日記 - 作者 Crane·鹤 - 日期 2008-4-1

这是上周六下午在北京台旁边一带。从左往右1,4从事出国留学、考察事业(处于事业的上升期)热爱街舞。2为服务于某金融大鳄的小青年。中间是我们老师,身怀六甲还去读研究生。她在我们眼中一直是很强的,一直是我们想要努力进取时的一个标杆。

满街书呆子

分类 日記 - 作者 Crane·鹤 - 日期 2008-1-29

成府路可能是最没有城府的地方了吧。上星期六(1月26日)去中关村,回来的时候走到五道口城铁站。

路上在北大东门(正对成府路的那个)旁边方正楼下布满凸点可以按摩脚底的人行道上慢慢溜达。后边一人骑着自行车按铃,我心里一阵不爽,明明是人行道上骑自行车,怎么还有理了?

只听后边人说道:“同学,麻烦借过一下”,突然心中一阵如沐春风,给他让开了路。他回头说了一声:“谢谢”,书呆子的脸上浮着一个微笑。

到前面的路口要过街,人行道是绿灯。但是右转的车还是鱼贯地开过去,三五个行人还是站在斑马线上没办法过去。一个女人开着小小的红色汽车到了这里,速度慢慢减了下来要行人先过去。后面的大块头黑色汽车里面的男人显然是有些不耐烦,狂按着喇叭。这个女人听到喇叭声猛地把车停了下来,一脸不服气的倔强表情。我回头冲她伸了下拇指,她吐舌头、微笑。

路过万圣书园,去里面找一本哲学入门书。看到不修边幅的男人翻阅高深的厚书,看到不修边幅的女人推着超市似的购物车、里面堆着大大小小薄薄厚厚的书本。请店员帮忙找书,瘦弱的男店员的眼镜片扫过一排一排的书,又搬来梯子看最上一排,又下来付下身去看书架下面的柜子里。但是仍没找到。他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暂时找不到了,但是我确定肯定有,不如改天再过来。”刚说完话在扭头的刹那,发现要找的书就在手边,于是大家又惊又喜地笑出声来。

我太喜欢这条满是书呆子的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