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 的离开标志着中国又将被抛弃一个时代

假如 Google 在这个国家真的不存在了,这个国家人民访问信息的能力又会落后一大步。

任何人做出任何一个决策时,信息都是具有很大意义的。信息传播交流技术的每一个进步,都会促动整个人类社会形态的剧变。活字印刷如此,电报的发明如此,广播和电视的发明也是如此,电脑和网络更是如此。

电脑的发明,尤其是网络的出现赋予了人们创造信息、传播信息、交换信息的巨大能力。如果把网络比作一个人类知识和思想的巨大图书馆,搜索引擎就像是一个一目了然的索引。Google 搜索以及 Google 提供的其他服务,能够把网络上的信息整合起来。你需要的时候只要搜索就能找到,而且搜索的结果按照重要性排序,而不是按谁出的钱多,也不是按照孩子他姥爷的指令排序。其他搜索尚未做到像 Google 这么好。

Google 深知网络能给信息的可及性带来巨大的提升。所以 Google 旗下有美国专利搜索,你知道林语堂还发明过中文打字机么?Google 上能找到林语堂的专利文档。所以 Google 一直在对图书馆的书进行数字化。比如,我需要查找『腹膜透析』的资料,搜索一个术语是什么意思,找来找去终于,在 Google Books 里找到了。从那里我能打开那本书的相应页面,看到那个术语的定义。Google 还会把老杂志的全部内容放在网上,你想了解 1972 年的世界,点过去就好。还有我上一篇 blog 说到的 Google 机器翻译和 Google 译者工具包,如果有人制造出具有多语种自动翻译能力的东西,大概会是 Google。请设想一下,如果没有 Google Books,即使北京的某个图书馆有这本全英文的教科书,我也不可能找到它在第几章第几页。Google 还有学术搜索,假如没了 Google,恐怕懒惰的研究生想抄袭一篇毕业论文都不太容易了。

Google 的产品,以及网络上其他创新,无不促进这信息的自由流动,抑或让人们更好地工作、生活、交流。对于善用这些创新技术的人们,无疑获得了更大的自由和更宽广的视野。利用这些创新技术和网络带来的丰富信息,个人可以更好更快地学习,更全面地考虑问题,做出更恰当的决策。通过视野的拓展,他还能更有效率地创新。这些由信息自由所赋予的个人自由发展,个人自由创新的视野、机会和能力才是一个国家最有价值的财富。闭门造出的车是一定会散架的,小圈子近亲婚配是一定会胎儿畸形的,井底之蛙是一定不会知道大海何其辽阔的。

其实本来我对 Google “Do no evil.” 的信条是十分将信将疑的,但比较一下我朝秉承敌我斗争的哲学,对 Google 开展的无间道战略,Google 真是纯良无比啊。何况,能造出好产品,在为他人服务的时候自己也挣些钱,岂不是天经地义?Google 的被迫离开标志着中国又将被抛回了一个自我封闭的时代。或者说,Google 的离开表明中国从来就未曾脱离以阶级斗争为纲、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的时代。

电视很愚蠢的两个例证

前段时间伊朗大选结果出来后出,民众很不爽内贾德连任,于是引发了大规模的流血抗议(死了至少30个)。一度还有评论认识把这场运动比作德黑兰的天安门。那段时间看到某电视节目上某专家说:改革派候选人穆萨维(一度民望很高)虽然得到城市中产阶级的支持,但许许多多的农村人口并不买帐。然而数据是伊朗人口67%住在城市。

昨天(还是前天)看电视,在评论热比娅“窜访”日本,几个穿着很正人君子的人能说出“窜访”这个词让我很诧异也很佩服他们的造词能力。主持人向某报驻日本记者问了一个傻问题:那普通日本人都听说过热比娅吗?记者说:读书看报的人们可能听说过因为报纸上报了很多,但一般的老百姓就不见得听过。然而数据是日本92.5%的公众经常读报,平均每周读5.6天。(另,2007年世界上发行量最大的付费日报的前三名都是日本的,分别是读卖新闻、朝日新闻和每日新闻。让我诧异的是这个指标的第五名是中国的参考消息。)

他们不约而同地把中国的状况套在别的国家身上,认为外国也是农村人口占绝大多数,认为外国也是人人都不怎么看书看报,觉得政府镇压民意才是正经事,觉得全世界都应当像天朝一样不容许异议者说话才对。

结论:1)电视好愚蠢;2)数据、信息不充足就着急下结论会被人骂愚蠢。

附注:
归宿同学指出:支持内贾德的不仅有农民,还有城市里的贫民。这部分人口在伊朗也是占很大比重的。别忘了内贾德最早是德黑兰市市长,他就是靠这部分人的支持才当上市长的。(我就是想指出电视上的人说话不过脑子而已。)

继续读新闻

Poor Migrants Describe Grief From China’s Ethnic Strife - NY Times

The government, apparently hoping to tamp down racial violence, has not released a breakdown of the ethnicities of the 156 dead. But Mr. Lu’s father said that of more than 100 photographs of bodies that he looked through at a police station to identify his son, the vast majority were Han Chinese, most with their heads cut or smashed.

Each victim had a number. His son was 51.

“Of course, in recent days, we’ve been angry toward the Uighur,” Mr. Lu said. “And of course we’re scared of them.”

… …

She cried for three hours until she dared go out to look for him.

“I thought, if I don’t find a body, then maybe he’s in hiding and still alive,” she said. “But I quickly found the body.”

Security forces arrived at 1 a.m. to collect the bodies. On Wednesday, Mr. Lu’s father identified his son from a photograph at a police station.

“After we cremate the body, we’ll go home with the ashes,” Ms. Zhang sa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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