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明园到底是谁毁的?

圆明园》讲的不止是那座园子,也不止是英法联军的烧毁。是谁烧了圆明园?答案很简单。那到底是谁毁了圆明园呢?

是谁?往树上涂涂料的人。在水底贴膜的人。再沿着历史回溯,还有那些打破旧世界革命的人。再继续回溯,砍树的人取石头的人。那些没名没姓的人,那些生前就曾为自己的错误负责的人。

这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复杂些。但是问题随即又来了,那些毁掉圆明园的人是错的,别人就是无辜的吗?倘若每一个人都这样只看到后果,或者看到后果然而追溯前因之时却自以为无辜,那一定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被毁的圆明园。帝国主义侵略是圆明园被毁掉的最初原因,于是我们每一个人就忘记自己在其中的责任。

第一个园子的毁灭有侵略军在前。而第二个、第三个要被毁掉的圆明园呢?一定要有人为之负责!可是“为什么每次灾难的发生,总是万众一心;而每次清算的结果,又总是只有少数几个人成了众矢之的?”那少数几个被抓作替罪羊之后,大多数人就会自动地加入扔石头者的行列,却全然忘记了经里耶稣所说的是自以为毫无罪孽的再扔石头。

剧中的一幕叫做“听证会”,这个场景讲的不是火烧、砍树、取石、毁地,而是离我们还不远贴膜事件。

各种声音爆发出来,像飞掷的炸弹。演员们扮作水利人士、环保主义者、政府官员、媒体记者、市民、煤矿工人、失地农民、报复社会的艾滋病患者……他们出现在剧场的各个角落,各执一词,义愤填膺,冷嘲热讽。

观众需要不停地转动脖子,用耳朵、眼睛、大脑捕捉密集得水泼不进的台词,乃至难以搞清,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标语横幅小旗烘托着广场式的气氛。辩论到激烈处,场内100多大学生志愿者高呼口号,整齐划一地跺脚。[quote: 南方周末]

话题又贴膜一事引起,纷乱地跳远在各个沉重的问题之中。从环保到煤窑、到矿工、到污染、到以GDP为纲再到贫富差距,再到剧场里挂着的几个标语:“科学难道就不会是一种迷信?”以及“谁说生在中国是不幸的?”等等。这后一句话是在呼应剧中(也是现实中)的一句话“谁让你丫生在中国?!”

这每一个话题本就沉重,再加上话语如此密集观点、如此纷乱。在这时,整个剧场里的灯光音响布景标语以及上下跑动的志愿者演员,无不显示着导演强而有力的巨大的倾诉欲。后来有一幕导演站在观众席的座椅上高声地读着什么,黑暗的剧场里唯一一束灯光打在他身上。再后来导演以同样的姿势和同样高亢的声音高唱着什么。这些突如其来的信息无不像是洪流一般要冲进观众耳朵里、大脑里。于是一时间已经难以捕捉每一句话。但是当我看到字幕里“国号”的字眼,我感到张广天要说的,岂止是这一座圆明园。

剧中和剧后(8月4号,全部演出的倒数第二场)的观众讨论中,张导演说到“十三亿人要有十三亿种活法。”的确,整个国家只有一个奉若神明的万岁的头脑思考、万众都认为那个神明才是国家真正的主人的状况是恐怖的。从在侵略者面前的战败、一直到后来全民革命、全民造反乃至现在全民笃信GDP(现在好多了,事实上当然并非真的全民笃信),这种状况虽有改观但仍然普遍存在。等到十三亿人有十三亿种想法,每个人都可以负责任地独立思考的时候,应该就不会有另一座圆明园的悲剧了。

8月4号的讨论中最后一个问题是我题的:剧中纷乱的争论透露出巨大的表达欲,这其中是不是有“言论自由”等政治方面的原因和隐喻呢?张先生说:这些问题都是表面现象!体制的问题只是表面现象。现在的政治体制是有禁锢,但是只要你想说、坚持说,就一定可以说出来。像前几天西方媒体还采访怀疑这个戏能不能真的演到8月5号?这不就演到了吗?(大意如此,原文很长,还提到了鲁迅和他的诗句“城头变换大王旗”)

说吧,你说话的权利也是争取来的。

完美的一天

最近住在回龙观一个朋友家里,8月1号上午的时候去城铁站接 kathy 的时候出门却把钥匙折在钥匙孔里。回来之后一起在小饭馆吃了一顿难吃的饺子,然后四处打听哪里有配钥匙的。答案是小区周围没有,四五条街之外的城北市场有。两个人跑过去之后跟一个师傅磨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说动他来帮我们拔钥匙。他说:这个活…根本没有巧手,谁都是拿小铁丝慢慢往出掏。

买了一盒小螺丝刀,然后绝望地回到家,没想到五六分钟就掏出来了。颇有一点以外的欣喜,可是现在钥匙已经折了,门也进不去。于是有回到地铁站坐车回城里。在五道口、中关村一带晃荡啊晃荡,想起刚刚开张的第三极,于是跑到那里看书。书店里居然还有若干藤椅还有卖水的贩卖机。外面的雨一直在下,透过玻璃幕墙向外看,只见从昏暗的天空上洪流泼在地上。地上已经有了很深的积水,风一吹过居然还能够看到涟漪。一直到八点多(第三极是十点关门的)雨小很多之后才回来。买了严歌苓的《第九个寡妇》、安妮的《八月未央》,还买了村上的《天黑以后》。八月未央不连贯地翻看过一些,还是想再看一遍。天黑以后打算拿给 Kathy 看。

最后Kathy回学校,而我终于赶上倒数第二班城铁跑回了霍营,结果家里没人,进不了门。站在路灯下一边读书一边和蚊子一起等室友回来,一直等了半个小时,11点多才有人回来,才得以进门。(现在是住闲还好,将来可是不能在回龙观这种地方常住,说起来也是北京,可是去趟城里就跟长征似的。特别麻烦。)

这些还好,最为完美的事情是回到家里发现鱼缸里的金鱼死了一大片,整缸水都很臭。而仅剩的两条金鱼第二天又死了一只。另一个鱼缸里养的乌龟倒没事。而且因为雨很大,电脑(呵呵不是我的)居然被打湿了。晾了一天之后惊奇地发现居然能点亮可以开机,但是后来发现7UJM这四个键不管用了,而他的开机密码刚好是 brucelee ,于是…

打字的时候外头又在下雨…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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