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开始上班

畢業到現在看日曆的話似乎纔只有一個月,但是無所事事的焦躁感卻顯得很漫長。也可以理解成自己又給自己放了一個暑假,而且像以往每一個暑假一樣晃晃蕩蕩,時間愉悅而空洞地就過去了。其實工作蠻好找的,只要一用心就OK。現在這個公司在蘋果社區,一家小翻譯公司。錢嗎,給得還不錯,關鍵是我喜歡這個地方。樓還蠻新的,都還在裝修,旁邊有一個今日美術館(美術館的建築設計也蠻有意思的,可以點這裡看一下),美術館旁邊有家書店,賣很多藝術、設計、電影的書。美術館的左前方有一片岳敏君的雕塑“大笑”,而旁邊書店前有一個巨大的凃滿銹跡的中山裝的雕塑

初試之後在周圍逛了一圈,就下意識的說,我一定在這裡上班。可是冷靜下來想想,才意識到是來上班的,不是來看風景的,不過旁邊就有風景可看,縂比什麽都沒有的好吧。

接着说语言与思维方式

继续思考语言与思维方式的问题。刚刚还在感兴趣SWH以及由之而来的Lojban[豆瓣上的Lojban小组]语言,又很偶然地读到了克尔凯郭尔的《论怀疑者》。实话实说,我必须承认自己基本上读不懂,不过其中也有些段落蛮有意思。书里有一段话里讲“克里马科斯”(实为托名的作者)对拉丁文和希腊文的文法很有感觉,书中说:

“拉丁语法的崇高权威和其规则的神圣尊严衍变成他的崭新热情。希腊语法特别能勾摄他。……希腊语老师更是把语法教成了哲学。比如当老师向约翰尼斯解释说受格是时空的延伸,介词管不住诸格位,而是受制于所处的关系时,一切都在他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语言承载着思考的过程(这思考前面可以加上随便什么形容词:逻辑、理性、哲学 etc),静下来想象一下我们在考虑问题的时候,大脑中不正是有“声音”在传播嘛。

关于语言和思维方式,刚刚开始学法语的时候我就有一个浅陋的好奇:貌似不同语言中的问候方式与讲这种语言的人的思维方式也略有相关。比如法语中的问候常常是 Comment allez-vous? / Comment vas-tu? 如果可以直译的话,像是“你走得怎样?”这感觉,仿佛人生就是一个常常的流水帐,或者一个长长的线形的旅程。长久未见之后回过头来问一句,走得还好?也是认为这没有见面的一段时间,想必他也是在正常地前行。而至于除了度过了这一点时间之外的,走过这一段旅程之外,其他的事情问者似乎也未关心。

而英语的问候 How are you doing? 侧重点就不同了,不管你这段时间如何,这段生命的旅程如何,这一切都无关紧要,关键是“事情办得怎样了”,呵呵。这感觉活像 to-do list,朋友见面关心的也只是互相之间都干了些什么,你们各自的表上都打了几个勾?

諸日亂寫亂記

其實沒有什麽好記的。只是昨天居然已經立秋了,由這個名詞而標誌的世界的過度突然顯現了出來,再看天的時候也居然覺得的確是藍了許多。我想更多的還是名詞對思想的影響吧。

說起語言對思想的影響,歷來就有許多人,尤其是馬克思主義式的唯物主義者認爲“語言是對客觀世界的反映”。進而又因爲世界的客觀性是不言而喻的,而推導雖然我們人類有各種語言之分,但是同在一個藍天之下我們的語言是對“同一個客觀世界”的“反映”,於是語言在溝通不同文化中的作用是普遍的,etc。不知道馬克思主義者認爲人們的階級性大於民族性是不是與此有關。(本鶴臆想,無實例、無論證)

昨天在讀Wikipedia上的Sapir-Whorf Hypothesis,大意是說人類諸多語言有許多語法上以及語彙上的差異,這些差異恰恰也造成了(最起碼是影響了)各民族思維、觀察世界的方式的不同;而這種思維方式的不同進而又會回過頭來對語言(語法、詞彙)再施加作用。SWH最原來的絕對的、完全的表述顯然不大會成立,語言與思想的關係不會是絕對的一個決定另一個。然而語言與思考之間的相互影響卻是很明確的,也被大多數人所接受。舉例而言,歐洲語言通常有較嚴謹的語法結構這一點是有目共睹的,而這(本鶴臆想)似乎也與歐洲之所以會有嚴謹的思辨方式、哲學思考etc,進而對社會秩序和政治架構的思考和設計也較其他土地成功很多。另一個例子在Wikipedia的裏有記載,一般歐洲語言的語法裏經常把時間、空間的抽象概念用實體詞彙表述。“the concrete/spatial metaphors of SAE grammar may make little sense. Whorf himself claimed that his work on the SWH was inspired by his insight that a Hopi speaker would find relativistic physics fundamentally easier to grasp than an SAE speaker would.”而對於一些印第安語言(Hopi languages)的使用者對於歐洲語言通常的語法,尤其是實體/空間的比喻會覺得毫無意義。Whorf 更是說他對這個語言學假説是從一件事例得到的啓發,他觀察到說 Hopi 語言的人大都比說歐洲語言的人更容易理解、掌握相對論。

另一個話題是語言的作用,語言的作用一般人常常理解作溝通,不過語言學上向來有很多語言功能的詳述,比如寒暄、交流、抒情etc,有時候語言還是動作本身。這最後一種例子現實中並不多見,例子也不擧了,因爲鶴覺得有些牽強。然而這最後一種例子在網路上倒有很多表現,比如BBS裏的爭論,由於網路的限制,不可能看到各個參與者真實的表情、動作,只能通過語言來表述。於是表情的作用、動作的作用、等等都融入到了屏幕上的文字(語言)當中。

最近還有一個被忽略(被和諧)的事情,上海用戶起訴上海電信的案子8月3日開庭了。杜先生起訴到現在已經很久了,開庭的時間也一推再推。案子的事實很簡單,從Yetaai的blog上能看到完整的紀錄。現在的狀況是法庭認定的狀況是中國電信確實未能給用戶提供正確的服務。現在皮球在中國電信這一邊,要麽它承認自己服務失當,賠償,替政府埋單;要麽明確表示不是自己的問題而是政府的GFW在那裏攪事。所以要麽Yetaai得到賠償,要麽GFW被政府正式承認。如果Yetaai的案件確實得到賠償,也會有(很樂觀的結果)很多人、更多人起來訴訟。當然我還是覺得不會有人揭竿而起,哎,原因很複雜,就不詳細說了。但是我還是要說Yetaai的案子是劃時代的、偉大的、勇敢的。

用Yetaai的話結尾吧:如果能夠職業地,謹慎地,合法地呼籲民主和平等,必定有很多有趣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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