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句子 - 2
- All governments lie, and nothing they say should be believed. - I. F. Stone
『是政府,就说谎。他们说的话都别信。』这是在审视政府、媒体、民众在战争中的扭曲行为的纪录片《War Made Easy》 [豆瓣^] 里引述的话。美国人一向有质疑政府的传统。另外,War Made Easy 是不是翻译得像一本傻瓜书的,比如:『战争简易指南』会比较好? - L’homme est ce qu’il n’est pas et n’est pas ce qu’il est — Sartre, L’Être et le Néant
前段时间遇到一句看似谬论却有意义的话 We are what we are not. 原来原话是萨特在《存在于虚无》里说的(没读过)。实在不知道这话用汉语应该怎么说,『人乃其非,非其所是』?囧,还是不像人话。 - Selon Aristote, l’Homme serait un animal politique (Εγών Ζώον πολιτικόν). — 维基百科
亚里士多德说,人是政治动物。 - She’ll understand when she grows up. — NY Times
《纽约时报》引述林妙可的爸爸的话。他想让女儿长大后懂得的是什么?国家利益高于一切、神圣不可侵犯;服从首长指示,不允许质疑;以及,为了利益,撒谎、作弊都是正确的。 - WHAT IS CHINA?
朋友在MSN上的问话,我答不上来。地震、暴雨、暴民、暴力、愤怒、荣誉、虚伪、看似自由却仍有禁锢、看似勇敢却又怯懦、看似真是却一团谎言、看似是中国却不是自己所想。中国是什么?
原來我是壞蛋
同事老李的戶口由於老家公安局工作紕漏被弄沒了,所以身份證丟了之後一直沒有辦法補辦。即使奧運會漸行漸近,也沒有意識到這會是一個問題,直到有一天晚上十點鐘他在地鐵裏被警察攔住查身份證卻拿不出來時,才意識到自己有口難辯。身份證都拿不出來,你就沒有辦法證明自己是好人,所以就可能是壞蛋。於是老李自然而然地被抓回局裏盤問了兩個小時,最後是給一個頗有權勢的親戚打了電話才得以重獲自由。
老李的經歷雖然讓我們多少有些緊張,但還是依稀覺得“事情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落在我頭上呢?”所以這件事就被當成一個司空見慣的笑話,過了一兩天就都不再提起了。
雖然後來見到街上警車越來越多,晚上也時常看到藍色的警燈在黑影裏忽明忽暗,但是從來沒有覺得這會跟我有什麼關係。畢竟,我看起來還不像一個壞人。直到上星期日晚上在一個城鐵站門口又遇到幽幽閃著的藍燈,我才意識到證明自己不是壞人有多難。
警察攔住我的時候我沒怎麼在意。心裏覺得這樣攔住行人要求查看身份證于法於理並不一定經得起推敲,但是為了避免麻煩還是配合了。何況,我也不是壞人。警察略略帶著歉意解釋:“這不是奧運會了嗎,沒什麼事,就是查一下,馬上就好。”隨後打電話向總部查詢身份證號。片刻之後中年的警察抬起頭來問我:“以前犯過事兒嗎,沒被拘留過吧?”
這對並不是壞人的我而言顯然是莫大的羞辱。於是我有些惱怒地回答沒有。中年的警察反問道:“那為什麼你的身份證記錄有問題?”我一時愕然,在大腦裏搜索一切自己做過的錯事,實在想不出自己做過什麼。中年警察又開始和總部確認,信號斷斷續續,話也斷斷續續。放下對講機,中年的警察又問了一遍我是不是進過局子、是不是犯過事兒,回答的時候我的聲音莫名其妙地沒有剛才那麼理直氣壯了。但是由於沒能從總部查詢到更詳細的信息,警察還是放我走了。不過警察的眼神裏還是流露著狐疑,仿佛是放過了一個本不該放走的壞蛋。
如我所料,第二天上班和同事講起被查身份證的事他們都沒什麼反應。顯然,這個黑色幽默的老笑話大家都已經習以為常了。警察把每一個公民都被當成壞人,而我們居然也都對這種事情習以為常,這難道不是一種悲哀嗎?但願奧運之後這個國家不必再如此緊張。
《在路上》太牛了

最近一直在慢慢地读《在路上》,书后面的blurb里大字写道:『A paean to what Kerouac described as ,,the ragged and ecstatic joy of pure being”』。现在我终于读完了第一部分,由于时间拖的太长,也已经不记得里面的人物谁是谁了,但是偶尔闲暇时回想起主人公Sal Paradise穿越美国大陆的情形,想像起广袤的大陆上一个存在着的人,好像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纯粹的存在』。
那是半年前了,我在去上班的路上听到一个美国人在跟同行的中国人讲:『You can just drive for hours and hours and hours non-stop without passing anything.』口气里有一种辽远的舒爽。Sal Paradise在路上行走、搭车、聊天,遇到各式各样的人,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和流浪汉喝酒聊天一起在卡车后斗上吹风,戏弄站在车沿撒尿的同伴。看风景,做些小工作,也做些小恶。遇见姑娘,相爱、甜美、离开、片刻忧伤。探望朋友,狂欢、宴饮、争吵、分别。做过这一切事情之后,原来和在空旷的原野上开车一样,近似于什么都没有发生,都是纯粹的存在。
通过我看过的前三分之一,我感觉在这本书里Kerouac表达了对自由的追求、以及蓬勃的对姑娘的渴望(当然还有朋友,但是貌似对朋友热切的情感很大程度上也有定义自我的作用)。我想了半天,还是只能说:《在路上》太牛鼻了。因为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词能比这两个字更简练、更有力。 继续阅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