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驾游
昨天从北航向南顺着元大都的遗址公园,骑着自行车一路向前走。沿着元大都城墙遗址建成的公园是窄窄的一条,在北航西南角的十字路口拐向西边。中间有一条窄窄的人造的小河。中间有茵茵的草和一片片的树。在电影学院到版权局(学知桥到蓟门桥)中间那一段,周围小区的老人们时常在园子里的树荫下练太极、散步、遛鸟、踢毽子以及倒退着走。由于对面就是电影学院,过街天桥和园子里的小路旁常有摆卖DVD和电影、艺术书的摊贩,又是也会见到一个摇滚青年放着自己的音乐卖自家的CD。
再往前走就是三环上的蓟(读作“寄”)门桥了。立交桥的桥洞里一度画着几幅涂鸦,后来被涂成了补丁似的灰白色。那个窄窄的公园有一条窄路穿过立交桥下,同一条窄窄的公园,到了三环里气象就有些不同了,人气也稍微差一点。一直到明光桥下那一带,人才渐渐多起来,东侧大多是老太太和着欢快的音乐扭秧歌,也有刮脸剃头的老头儿。公园的东侧高架桥下许多人们架起桌子打牌,由于有高架桥掩映,常会有大叔大爷在角落舒缓生理问题。这当然是恶习,然而事实是这一个长长的公园在三环内的部分根本没有厕所。
明光桥下有一个高台上写着元大都遗址公园,我曾想象红灯时站在台子上看脚下不得不停下的车流是怎样的感觉。一次我找到捷径穿过草树灌木,站到平台上,发现两个褴褛的乞丐躺着睡觉,周围的围栏上喷着一行脏话。很多时候生活的确就是这么自然主义。
从这里向左拐,就是北邮和北师大南门的那条街了。北邮南门正对面的一条胡同里聚满了不是十分干净的小摊档,水果、鸡蛋灌饼、羊肉串以及别的什么吃食都有卖。好像很少人知道这条胡同原本的名字究竟叫什么,只要一说起“北邮胡同”,大家都能会意。
再向前走路过“堕胎医院”和“家教”写字楼,再向前走向南拐去,路过一个没有挂牌的军队大院,骑上十几分钟,就到了积水潭。过了二环上积水潭向南的新街口外大街永远都堵车。一路上好像没有几个像样的红绿灯,由于直通到西单,人流车流都很大,又加上两旁都是小店,行人总是不顾有车没车、是死是活,看到对面店面就义无反顾地穿街过去。于是在积水潭往西转过去躲开大路切进胡同里。
就这一转弯几十米的距离,你已经离开了熙攘吵闹的街道,听不到汽车行驶更听不到烦躁的喇叭声。前面就是西海了。西海旁有郭守敬的塑像,在他的时代北京的地下排水沟渠就已经成了体系。环在湖周围的有各式各样的小酒吧小咖啡馆、各式各样俱乐部和会馆。以前在西海南沿还有一家单向街的分店,可惜现在关了。除了这些象征着现代生活方式场所场所,这里还有湖面上亮起的昏黄的灯,沿着湖边纳凉或垂钓的人们。还有一个烧烤摊挡,我掠过身边时听到摊主带着河北口音问板筋是谁的。
北京的街巷历来是和闻名的四合院一样四方四正的,在北京指路时也一定会用东南西北说明方向。而自从二环上的立交桥在九十年代初都建起来,三环也通车之后,这座城市就更像是置于一个坐标系之下。许多有历史和人文积淀的地名也都被象征着现代化和政府意志的立交桥的名字所取代。这个城市的人的生活都被这些横平竖直的车行道重新规划了。
然而这座城里被称为海的几个湖却仍旧怡然自得地、随性地、四仰八叉地落在城市里,置坐标系于不顾。中南海也是如此,它看似围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却与不顾坐标的水面连成一体。规划市民生活的条条框框在这海里是不适用的,这海子和常住在海边的人一样,都有超越坐标系的特权。海周围的几条小街和若干胡同也连带着弯向一边,骑着自行车顺着胡同弯过一个弧度后已经不知道自己朝的是哪个方向了。路过烧烤、啤酒、汽车、行人、稀疏的街灯和行人拉在身后长长的影之后,又终于终于回到坐标系上,重新确定了方向。这时天已经晚了,打车回家。
我挺向往城市的
我挺向往城市化,或者说西方化的生活方式的。因为在我以往存在的环境之中,往往可以认为我的生活不很如愿。我希望生活秩序化,规则化。当我还只是一个初中生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了,当然当时这样的想法还没有成型。
可是我开始接近城市的时候,就开始面对城市的巨大的能量。城市在极大程度上给人们的生活施加压迫,在这样的压迫下拥有物质成了人可以作为人的一个十分重要的证据。于是物质变为了衡量人重量的计量工具。围绕物质,人们开始勤奋、努力工作。需要注意的是,对很多人来说,这里的勤奋的最终目的是物质。这些勤奋和努力,才铸就了城市“巨大的能量”。另一种可能是,他们可能并不勤奋,你以为他们都乐意早出晚归辛苦劳作啊?完全是生活所迫。
所以城市是自利和虚荣的。
社会的主体,是城市。社会是一个食物链。位于最上层的是城市里的巨头,位于最下层的是劳动者。上层在理所当然的吃下层,而它们摄取的都是金钱,金钱是社会的血液。
当我逐渐的融入这之中的时候,在所难免的感受到了犹如山洪来临一般的感觉,不安但又不可避免,无处遁逃。何况我们任何人也都逃不掉。
BTW:写过之后俺高中的哥们,就是一起看大话西游,一起写大话小说的那个哥们,说了几句经典的话:好! 好!真的好!说的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