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是壞蛋
同事老李的戶口由於老家公安局工作紕漏被弄沒了,所以身份證丟了之後一直沒有辦法補辦。即使奧運會漸行漸近,也沒有意識到這會是一個問題,直到有一天晚上十點鐘他在地鐵裏被警察攔住查身份證卻拿不出來時,才意識到自己有口難辯。身份證都拿不出來,你就沒有辦法證明自己是好人,所以就可能是壞蛋。於是老李自然而然地被抓回局裏盤問了兩個小時,最後是給一個頗有權勢的親戚打了電話才得以重獲自由。
老李的經歷雖然讓我們多少有些緊張,但還是依稀覺得“事情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落在我頭上呢?”所以這件事就被當成一個司空見慣的笑話,過了一兩天就都不再提起了。
雖然後來見到街上警車越來越多,晚上也時常看到藍色的警燈在黑影裏忽明忽暗,但是從來沒有覺得這會跟我有什麼關係。畢竟,我看起來還不像一個壞人。直到上星期日晚上在一個城鐵站門口又遇到幽幽閃著的藍燈,我才意識到證明自己不是壞人有多難。
警察攔住我的時候我沒怎麼在意。心裏覺得這樣攔住行人要求查看身份證于法於理並不一定經得起推敲,但是為了避免麻煩還是配合了。何況,我也不是壞人。警察略略帶著歉意解釋:“這不是奧運會了嗎,沒什麼事,就是查一下,馬上就好。”隨後打電話向總部查詢身份證號。片刻之後中年的警察抬起頭來問我:“以前犯過事兒嗎,沒被拘留過吧?”
這對並不是壞人的我而言顯然是莫大的羞辱。於是我有些惱怒地回答沒有。中年的警察反問道:“那為什麼你的身份證記錄有問題?”我一時愕然,在大腦裏搜索一切自己做過的錯事,實在想不出自己做過什麼。中年警察又開始和總部確認,信號斷斷續續,話也斷斷續續。放下對講機,中年的警察又問了一遍我是不是進過局子、是不是犯過事兒,回答的時候我的聲音莫名其妙地沒有剛才那麼理直氣壯了。但是由於沒能從總部查詢到更詳細的信息,警察還是放我走了。不過警察的眼神裏還是流露著狐疑,仿佛是放過了一個本不該放走的壞蛋。
如我所料,第二天上班和同事講起被查身份證的事他們都沒什麼反應。顯然,這個黑色幽默的老笑話大家都已經習以為常了。警察把每一個公民都被當成壞人,而我們居然也都對這種事情習以為常,這難道不是一種悲哀嗎?但願奧運之後這個國家不必再如此緊張。
入室盜窃
星期五(6月9号),2006年高考胜利闭幕,后的第一天,举国欢腾、广泛学习贯彻高考精神。早上第一节是短篇小说鉴赏,于是闹钟定在6点50。醒来之后意外地发现房门开了 45 度角。心说谁啊,起这么早,然而环视四周发现几头死猪睡得都跟死人似的。奇怪。
又环视,发现电脑没了。把那几头死猪叫起来问,回答说四点钟有一个死人起来上厕所,回来没关严实门。TNND, 于是问了问隔壁宿舍的家伙们,当然没有结果。于是打电话报警。叙述了一遍之后偶心说警察一定会开着牛b的警车风驰电掣般牛b烘烘地赶来调查,问几个牛b的问题,然后像名侦探柯南一样牛b烘烘地高喊“真相只有一个”,然后把自以为很牛b的小偷抓到。
然而事实总是残酷的。电话那头的警察疲疲塌塌地回答说“您再亲自来一趟派出所吧。”(十分晕倒)警察叔叔叫,哪里胆敢不来。于是跑了大远来到派出所。等了40多分钟,终于等前边两个报被抢钱的姐姐说完,轮到我了。(报杀人难道也这么慢?)做了个笔录,花了一个多小时。完了后警察把警长的手机号留给我了。
之后……没了。


